但这些歌只能为一部分人“对号入座”地传唱和宣泄情感提供服务。目前歌坛创作园地的状况是:创作者大多从自身出发,写些小情调的东西;有些力图创作大歌的人,又写的太空洞、太喊口号了。不过总的看来,不论是专业词曲作者还是业余词曲作者,这两支歌曲创作的生力军创作歌曲的势头从来都没减弱过。仅以本报为例,每月只有一次月末歌曲专版,但要求刊登发表歌曲的作者总是电话不断。
即便如此,有一个事实不容乐观:大量的创作歌曲都停留在谱面上,没有上到歌者的唇上。我个人认为在众多原因当中,有一个现象值得引起词曲创作者的重视,那就是叙事歌曲越来越少。但这种歌曲体裁很值得推崇,相对于其他歌曲体裁来说也更能引起大众共鸣。由于这种歌曲的叙事性强,有人物、有细节,有故事,很生动,很容易打动人,相对讲也有利于创作歌曲的成功。
我认为无论哪种文艺形式,讲故事都是最好的吸引人的手段。每个人都有爱听故事的心结,照顾人的这种心理和欣赏需求,是文艺作品获取认同的基本点。无论是音乐剧、歌剧还是歌曲,如果不讲究文本、不注重情节,只重旋律、技法和表现形式,那你表现的是什么呢?抒情也要“咏”之有物呀!
空政歌舞团词曲作家李欣日前谈到歌曲创作时,特别强调:歌曲内容上是不是涉及一些略带叙事的,又简简单单的,这样的歌曲我觉得容易打动人,几句话说一个完整的小故事。比如前苏联歌曲《三套车》就几句歌词讲一个小故事,很生动感人。
歌曲体裁有很多种,像颂歌、进行曲、抒情歌曲、讽刺歌曲、表演唱等等。20世纪90年代后还出现了纪实歌曲———即那些以真实的故事或人物为蓝本,带有浓烈叙事意味的歌曲。如歌曲《天堂里有没有车来车往》,王佑贵创作的《春天的故事》都是典型的纪实歌曲。纪实歌曲以更贴近时代、贴近生活的创作主张取胜,应该看作是叙事歌曲的深化。
叙事歌曲具有叙事性,曲调富有语言表现力,好像讲故事一般侃侃而谈。往往用分节形式,词曲结合更要求口语化,常吸收民歌、曲艺的音乐素材,带有说唱性。如马玉涛演唱的《老房东查铺》。
星儿闪闪缀夜空,月儿弯弯挂山顶。老房东半夜三更来查铺,手儿里捧着一盏灯,手捧着一盏灯。胸中的情意千斤重,脚步迈得鹅毛轻。看战士睡得正香甜,想笑又怕笑出声。战士们千里来野营,爬过了多少山哪,越过了多少岭啊。白天练走又练打,梦里还在喊杀声,梦里还在喊杀声。举起红灯四处瞧,越看心里越高兴。一个个都像老八路,多好的战士多好的兵。人民的战士人民爱,老房东还是那当年的老传统啊,掖好被角儿添旺了火,慈母的心啊阶级的情,慈母的心啊阶级的情。星儿闪闪缀夜空,月儿弯弯挂山顶。一盏盏红灯一颗颗心,处处是处处都是军民情,军民情。 马玉涛深情的歌声里,手提灯笼、轻手轻脚夜查战士们是否安睡的老房东形象鲜明,其思想、情感都传递得真切自然。
很多校园歌曲都有着鲜明的叙事性。如高晓松作词作曲的《同桌的你》虽然没有像《老房东查铺》一样绘声绘色地去讲故事,但通过“借橡皮”等情节让都有着上学经历的听众,很快就辨识出“同桌的你”。《睡在我上铺的兄弟》《前门情思大碗茶》以及小柯创作的《你说我容易吗》等歌曲都是借叙事而抒情,因而也能成功获取听众认同。
当记者就叙事歌曲在当代日渐减少这一现象,采访中宣部“五个一工程”歌曲评委周荫昌时,他说:在“五个一工程”歌曲评选当中,叙事歌曲也不多。刚刚获奖的歌曲《吉祥三宝》是一个三口之家的对话,它设计了一个小小的场景,用了比喻的手法和民族的元素,表现了很朴素的逻辑关系。严格的叙事歌曲现在很少见。历史上的叙事歌曲,是以简洁的音乐形式集中叙述一个动人的故事情节,比较典型的是《歌唱二小放牛郎》。而现在的歌曲大多只注重抒情,而没有情节,说白了就是“空”。很多已经在社会上流行的歌曲,歌词上很多基本问题没有解决。
周荫昌认为,歌词中总该有点情节、有点人物(或是集体或是个人,也可以是人民,也可能是隐蔽的),不能光“喊口号,唱感觉”吧。
叙事歌曲只是歌曲创作的一种形式,提倡创作者多创作一些叙事歌曲,也并不是一概而论。创作一首歌时,应根据歌曲的表现内容、情绪、特定环境、人物、事件及旋律、节奏来选择适合的表现形式。但无论如何在现代歌曲创作中,叙事歌曲不该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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